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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、癸卯夏。五十年前,我和三哥一起第一次打坯;也是在娘的激励下开始的,想起来就有快乐的成就感。

坯是把土放在定型的摸具里打制而成的,是平原农村在七、八十年代以前盖房、垒院墙和每年一次换炕坯等用的主要材料。

打坯被称为农村劳动的四大累之一,都是在春秋天少雨的季节干,一般都是三十五岁左右的两个男人合作一起干的活儿;是集体力、协调、配合、技艺于一体的劳动。

在干之前提前要做好准备,主要是工具和场地等:

坯模子:用枣木制作,总长60多公分,宽约20公分,高约10公分;两边长板,前头有用一个铁环连接两边板固定宽度可活动的铁丝;还有一块连接两边长板可活动的隼短板;后头有一块可以取出插入两长板间的档板,还有一个卡住两边长板的木卡子;就形成了一个盛土的矩形模子。

石杵子:是由两根约30—40公分长和约5公分粗的圆木组成T型,下边与方石块连接紧,方石块为梯形,底部约10多公分且四边是弧形角,重量约10公斤,用于墩实模子里的土,使坯成型。

还要准备两块长宽厚约80*40*5木垫板,还有适用撅土和装土的铁锹(锨)等工具。

选场地,一般是选种植的土地和林地;土质带有沙性和一定的湿度,用手攥土成团不散即可,如地干还需要提前用水荫,土太湿码架托不住;场地选在北洼队里的梨树地。

准备完成后,就开始了操作;三哥负责供土, 我负责抱杵打(码)坯;供土的先挖一个长宽深约70左右公分的坑,供土的人站在里边供土;再分别把坑两边的土掘开堆起来。

再就是抱杵子的人,在挖的坑子前面上方进行平整并放置木垫板;还有就是砸实平整码坯架用的地基,约50公分宽外侧稍高的半圆形,距铺垫板约两到三米的位置。

码坯架是技艺的关键,码不好就会发生倾斜倒塌;所以第一层要打好底;每层都是从中间位置分别向左右放置,每个坯放置须有一定的角度;第一层是66块,从二层开始压缝放置,共码八层高,再在八层上头或在半园型坯架里边放20块码成一个三角形状,这就是两人一天打一架坯500块的劳动量,自己家用自己打还可以多打。

具体打坯就是配合协调连贯的动作;首先供土方把放在垫板上的坯模子,一手拿活动的档板,一手拿木卡子卡住一边,顺势用拿着的档板敲一下另一侧的邦板,使另一边的木卡子也卡住,把档板插入模子槽内;开始往模子里放土,一般是3—4锨土,后两锨土要用扣的动作,模子里的土一般要高于模子约三分之一,完成供土后马上就清理另一个垫板。

这时抱杵子的就上到模子上面,用脚跳踩几下,使土实一点,然后就提起杵子,墩的技术是杵子即不能砸到模子邦板又要砸实坯边,第一遍是从一头儿开始把土轻砸一遍,二三遍就逐渐加力,每一遍都是六下,完后坯面平显六个杵印;这时供土的就先打开木卡子,两手拿模子两边板开合两下,顺势就把模子后退抬起放到另一侧的垫板上;抱杵的就把成型的坯翻起,用手掌托住坯两头儿,码放到坯架上,下一个就又开始了,一个坯需要一分钟左右时间;就这样连续不断重复的动作,反复听到的是上、卸模子的响声和杵子墩土的咚咚声。

以前看过别人打坯,这第一次干,心里没有底,所以很小心;在开始后,一位本姓家的爷爷辈老人路过看了一会儿,说到“看着不行还是真行”,听到这句话感受很多,也有了自信;打了两天很成功,第二天打了700多块,我俩也有满满的成就、快乐、自信感。

更高兴满意的是娘,看到我们打的坯,脸上露出满意和自豪的表情,给我哥俩儿送绿豆汤,做了好吃的烙饼和炒鸡蛋。

有压力才有成就,若不是娘激将说:“有你俩大小伙子,还请人打阿”!也不会有这次成功的劳动。

还有脱坯也干过,比打坯简单多了,需要大的场地,也是比较累的活儿。

六七十年代上学时期,在那靠参加劳动挣分吃饭的年代,周六日和假期都参加生产队的劳动,和整劳力干同样的活儿挣一半的分;传统的四季农活大都干过,还参加了生产队搞副业生产的销售活儿,走村串街叫卖;过去的农活儿都有经历也比较熟悉;已成为社会发展的历史阶段了。

唯有打坯这活儿是第一次干,印象也深 ,尽管已成为历史了,每当回忆起来,感受深刻也有启示。

有压力,即行动,享成果。

一回生,二回熟,熟能生巧。

经历就是资历,资历就是资本。

最大的快乐是完成别人认为你完不成的事。

(冯全会)